温文宁走出顾宇轩的病房之后,挺着隆起的小腹,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。
陆续又有几名轻伤战士被送来,她全程守在处置室。
仔细为每一位战士清理伤口、缝合包扎,耐心叮嘱术后注意事项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将所有伤员安置妥当。
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酸涩的后腰,小腹里四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,偶尔传来极轻的胎动,像是在安抚疲惫的母亲。
温文宁垂眸,指尖轻轻拂过小腹,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,似乎都被这细微的动静抚平。
刘彪始终守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里的每一个人、每一处角落。
确保温医生方圆数米之内,绝无任何安全隐患。
此时,温文宁处置完最后一名战士的伤口,洗净手上的血污与药渍,准备回办公室休息。
忽然,走廊尽头的拐角处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骤然缩了回去。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。
脸上满是阴鸷与恶毒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走廊中间的温文宁。
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若是温文宁仔细看一眼的话,就能认出这人便是张盼花。
此时的张盼花恨不得冲上前去掐住温文宁的脖子。
自从被温文宁帮助老谢头后,她就被老谢头彻底赶出家门。
从前在渔村里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返,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议论,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
这份怨恨,在她心里日积月累,早已生根发芽,全都算在了温文宁头上。
在温文宁和顾子寒失踪的时候,她天天祈祷她们两人能死在海里。
最好被鲨鱼吃的骨头都不剩!
可这两人命大,竟然回来了。
她盯着温文宁的背影,看着她被战士们敬重。
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。
每一次她想要扑上去抓住温文宁的时候,就瞥见了守在温文宁身侧不远处的刘彪。
她不知道那人是谁!
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男人正在保护温文宁。
果然,温文宁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!
有顾团长还不够,大着肚子还要勾引其他男人。
张盼花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身形高大魁梧,浑身透着军人的凌厉与威严。
双手始终放在身侧,随时处于戒备状态。
眼神锐利如鹰,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有这样一个男人寸步不离地守着,她根本没有靠近温文宁的机会。
她死死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她眉头紧皱,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恶毒。
她不甘心,她过得如此凄惨,温文宁凭什么风光无限,受人敬仰?
既然动不了温文宁,那她就从温文宁最在意的人下手!
反正,她已经被逼上了绝路!
要是不这么做的话,她也会死。